奥斯塔普·本德尔纪念像

在圣彼得堡历史中心的意大利大街上,雅科之家旁,矗立着一尊奥斯塔普·本德尔的青铜雕像——他是伊利亚·伊利夫与叶夫根尼·彼得罗夫所著小说《十二把椅子》和《金牛犊》中的主人公。这是这座城市少有的几座不为纪念历史人物、而为纪念文学人物而建的雕像之一,或许也是其中最不拘一格的一座:这尊雕塑并非用于静静观赏,而是专为路人的直接参与而设计。

这座纪念碑于2000年7月25日揭幕,紧邻曾经营业的“金色奥斯塔普”餐厅旧址。选择这一日期并非偶然:按照小说情节的年代推算,这位“伟大的诈骗大师”出生于1900年7月25日,揭幕仪式特意安排在他“百年诞辰”之际。出席揭幕式的有演员阿尔奇尔·戈米亚什维利——他曾在列昂尼德·盖达伊1971年拍摄的电影中饰演本德尔,还有亚历山大·希尔文特——他当年也曾是导演考虑出演这一角色的众多人选之一,后来又出演了该小说的另一部影视改编作品。

纪念像由雕塑家阿尔伯特·恰尔金与建筑师维亚切斯拉夫·布哈耶夫共同创作。这尊约190厘米高的青铜雕像所呈现的形象,与其说是小说中的人物,不如说更接近于1968年电影《金牛犊》中饰演本德尔的演员谢尔盖·尤尔斯基:标志性的围巾、制帽和西装外套进一步增添了相似感。雕像中的主人公昂首挺立,左手扶着一把椅子——正是《十二把椅子》中主人公苦苦追寻的那件物品,右手则紧握一个文件夹,据说里面装着揭发地下百万富翁科列伊科的证据材料,这位“大师”在《金牛犊》中始终在追捕此人。椅子上特意留出了空位:任何人都可以坐到雕像旁合影留念。

这尊雕塑的出现引发了褒贬不一的反应:一些市民认为,这座带有诙谐色彩的纪念像与周围庄重的历史建筑格格不入。尽管如此,这里很快就成为这一街区最受欢迎的打卡地之一,旅游旺季时,想要与这尊青铜本德尔合影的游客常常排起长队。游客间还流传着一种说法:想让冒险之事交上好运,就要摸一摸雕像的鼻子;想让事业顺利,就要坐在他身旁的椅子上向他“求助”。这些说法是否灵验无人验证,但雕像的鼻子和其他凸出部位早已被无数次触摸磨得锃亮。

如今,这座纪念像仍是涅瓦大街与滴血救世主教堂之间街区徒步路线的一部分,与意大利大街上更为庄重的名胜古迹相邻而立。当年因它而选定此处的那家餐厅早已歇业,但本德尔的雕像依然矗立在雅科之家旁。

奥斯塔普·本德尔纪念像表明,圣彼得堡的城市雕塑并不局限于纪念政治家和作家的纪念碑——其中也为一部讽刺小说的主人公留出了位置。这座纪念像邀请每一位路人参与其中、成为场景的一部分,这种互动性使它在历史中心区显得尤为难得——没有庄严肃穆,也不刻意追求隆重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