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戒号”驱逐舰纪念碑

在圣彼得堡亚历山大公园内,靠近石岛大街的地方,矗立着“警戒号”驱逐舰纪念碑——这是该市罕见的新艺术风格纪念性雕塑范例,也是1917年革命前在此落成的最后几座大型纪念碑之一。它纪念的是同名战舰的全体船员在一场寡不敌众的海战中壮烈牺牲,至今仍是这座城市最令人动容的战争纪念碑之一。

1904年2月26日清晨,两艘俄国驱逐舰结束夜间侦察任务返航旅顺口途中,遭遇四艘日本驱逐舰,随后又有两艘巡洋舰赶来增援。“果决号”成功突围,而被包围的“警戒号”则独自迎战。一发炮弹击中锅炉舱,军舰失去航速,舰上军官相继在岗位上牺牲——舰长亚历山大·谢尔盖耶夫海军上尉、康斯坦丁·库德列维奇海军准尉、尼古拉·戈洛维津海军上尉。到7点10分,炮声归于沉寂;9点07分,残破的舰体沉入水中。全体船员中仅有四人生还:费奥多尔·尤里耶夫、伊万·希林斯基、阿列克谢·奥西宁和瓦西里·诺维科夫。

纪念碑由雕塑家康斯坦丁·伊岑贝格与建筑师亚历山大·冯·戈根共同创作;地基由瓦西里·索科洛夫斯基教授负责计算,重约8000普特的青铜雕塑在瓦西里·加夫里洛夫的工坊铸造完成。这座高五米、形似巨大十字架的建筑外表覆以芬兰产的“泰乌萨拉”红色花岗岩,雕塑描绘了一段舰体残骸,两名水兵正站在一个打开的阀门旁——传说他们打开阀门放水淹没军舰,宁死也不让敌人得到战舰,尽管“警戒号”实际上从未装有这样的阀门。

纪念碑揭幕仪式于1911年5月10日举行,尼古拉二世携家人以及政府首脑彼得·斯托雷平出席。最初,纪念碑下部曾兼作喷泉:水通过隐藏的管道从舷窗流入花岗岩水池,营造出军舰真实沉没的效果。这道水流很快腐蚀了青铜,运转也时断时续:1935年因锈蚀而关闭,1947年恢复运行,1954年雕塑家之子弗拉基米尔·伊岑贝格主持修复工程,并恢复了刻有全体船员姓名的纪念铭牌。1970年,根据列宁格勒市执行委员会的决定,供水系统被彻底拆除。

“警戒号”的英勇事迹已融入这座城市的文化记忆:米哈伊尔·左琴科的自传体中篇小说《日出之前》以及帕维尔·卢克尼茨基的诗作都曾提及这座纪念碑,瓦连京·皮库利的作品中也反映了这艘驱逐舰的故事。1993年,国家城市雕塑博物馆对纪念碑进行了全面修复,遏制了数十年水流侵蚀造成的损毁。

如今,“警戒号”纪念碑依然是彼得格勒区的著名地标之一——这座新艺术风格的纪念雕塑罕见地不是在讲述胜利,而是在讲述船员在敌军绝对优势下自我牺牲的故事。五位幸存的战斗见证者与数十名牺牲的水兵,如今都以青铜的形式永远铭刻在这片土地上,市民们至今仍会在此驻足,追忆他们的故事。